新质生产力时代，什么样的城市能胜出？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： 丈量城市 ，作者：华高莱斯1.新质生产力需要什么样的创新2.开辟式创新：依托分工协作做创新3.持续式加效率式：老优势进入新赛道发展新质生产力，是每座城市「十五五」期间的必答题。10月9日，中共中央、国务院《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》印发，部署19项重点举措，涉及大力推进科技创新、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、着力推进发展方式创新、扎实推进体制机制创新、深化人才工作机制创新5个方面。这份文件有多重要？2023年，「新质生产力」这个词第一次被提出；此后它频繁出现在重要会议、重要文件里；如今，它成了一份独立的意见。一个概念走完「提出—强调—独立发文」的过程，只用了三年。这背后是经济转型的紧迫感。中国社科院冯煦明在《从追赶向成熟：中国经济关键十年》里有个判断：中国经济正在从「追赶型经济体」迈向「成熟型经济体」，从「学别人」转向「做自己」。追赶阶段，前面有标杆可学，家电学日本，资本市场学美国，可以凭借后发优势弯道超车。现在不一样了。2024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已达美国的160%；2025年人均国民总收入13953美元，正迈向高收入国家门槛。越来越多的领域里，前面已经没有人可以学了。今后的发展，只能靠自主的科技创新——这和新质生产力的核心科技创新，是一件事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很多城市感到迷茫：一边看着别的城市突飞猛进，一边觉得自己力不从心。原因不复杂，是经济发展进入了新阶段——原来靠土地、靠模仿、靠低价的「旧动能」不灵了，可「新动能」还没成型，更没有到位。「十五五」期间，就是新旧逻辑交接的关键转换期。而这个阶段的优势，恰好是中国累积了几十年的根基：制造业。看下五年规划《纲要》里的一个变化就明白了——发展服务业的重要性毋庸置疑，但服务业占GDP比重，「十三五」及之前都有明确指标，「十四五」和「十五五」都消失了，转而更加强调制造业；与之匹配的生产性服务业，成了服务业的主要增长来源。▼灯塔工厂是各国智能制造、数字化等方面的标准，其中近一半的灯塔工厂位于中国今年前三季度的数据更说明趋势：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14.3%，比全部规上工业增速高出近9个百分点。制造业向新发展，已经非常明显。信号明确到这种程度，可以想象各地的下一步行动：成立专班、梳理赛道、绘制新产业地图。但《意见》里，先踩了一脚刹车——通读全文会发现，它在强调新赛道的同时，反复叮嘱要「因地制宜」，还专设条款告诫不能脱实向虚、贪大求全：对一哄而上、盲目投资造成重大损失的，严肃追究责任。需要强调的是，「因地制宜」四个字，顺序不能反：先「因地」，再「制宜」。前者回答「凭什么我能干好」，后者回答「具体怎么干」。01新质生产力需要什么样的创新MEASURE THE WORLD打开任何一座城市的「十五五」规划，大概率会看到人工智能、低空经济、生物医药、新能源这些新产业。方向肯定是没有错，但具体到几百座城市，绝不能是用同一张行动清单——清单一旦趋同，产业布局必然趋同；布局趋同的下一步，就是文件点名要严防的内卷式竞争。要避免内卷，还是得先「因地」、再「制宜」：每座城市都要在自己的已有特长上，推动创新。落到技术层面，就是技术能带动城市做什么，比技术本身的新旧更重要。▼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，要素·技术匹配模型颠覆性创新理论的首创者克里斯坦森，把创新分成三类。三类创新没有高下之分，区别在于各自依托的优势完全不同——持续式创新：是把现有产品做得更好、卖得更久。苹果每一代产品变化并不大，新摄像头、新材质、新屏幕这些微创新，就足以让果粉排队买单。持续式创新，通常发生在成熟的制造产业链中，这类创新对促进内需繁荣至关重要，这类创新依托的是存量市场。这类创新，凡是有产业基础的地方，都应该做。▼看似不起眼的集装箱，经历了数十年的持续创新，改变了全球贸易格局效率式创新：是用更少的投入做更多的事，把成本降下来，收益提上去。联想在合肥的联宝工厂，很多环节无人化，一小时能调度2000万件物料，每0.5秒下线一台笔记本电脑，生产效率提高45%。效率式创新会推动制造业领域的技术整合，增强城市产业的竞争优势。只是它对城市来说有个副作用——效率上去了，岗位需求往往会下降。这对企业是利好，对城市来说，最好不要只依赖这一类。▼借助效率创新，希音2025年服务全球约160个市场，2.73亿活跃用户，年收入418亿美元开辟式创新：是为原本没有市场的领域，创造新市场、创造新消费者。大疆把无人机做成几千元的产品，创造了消费级无人机这个新市场，连同飞控、云台、动力整条新产业链，长出了新的物流方式，还有无人机飞手这样的新职业，这个岗位的人才缺口高达100万。开辟式创新是唯一能带来全新市场和岗位的创新，门槛也最高，能够主攻它的城市必然屈指可数。所以，「新质生产力需要什么样的创新」，并不是一道单选题。一座城市完全可以几种创新同时推进，…